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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黎明静悄悄……

这里的黎明静悄悄……



  1942年夏天,瓦斯柯夫准尉带着两个高射机枪班驻扎在小车站旁的村子里。这里的车站早已不停火车,但周围是战略要地,敌机经常轰炸,所以守卫住这个车站仍然很重要。但是,瓦斯柯夫的战士们因平时没有战斗任务,经常喝醉闹事。为此,他请求到此视察的少校换一些不喝酒的士兵来,少校表示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。可几天过去了,上级没有动静,他对女房东玛丽娅发起牢骚来。玛丽娅平时对瓦斯柯夫体贴入微,村里传说,他俩是相好。

  一天早上,瓦斯柯夫听到外面传来卡车声,玛丽娅告诉他,机枪手们来了。他喜出望外地出门去迎接。女排长基梁诺娃代表她的战士们兴高采烈地向他报到。瓦斯柯夫这才恍然大悟,上级派给他"不喝酒"的士兵就是这群女兵。

  姑娘们不愿住老乡家,瓦斯柯夫只好把消防棚拨给她们当营房。姑娘们要去采野果子,摘酸模草,理由是她们不吃这类东西会瘦的,瓦斯柯夫也只好同意了。

  瓦斯柯夫有了这些女兵,显得不自在多了,"连找自己的部下还得敲门"。他心情烦躁得去向房东玛丽娅买私酒,玛丽娅惊得失手摔碎了手中的盘子,因为他一向反对战士买私酒。

  一个夜晚,德寇空袭。女战士们听到命令,从床上爬起来,迅速站到自己的岗位上,精神抖擞地向敌机射击。班长丽达打中了敌机,还击毙了那个跳伞的德寇。她两眼发愣地盯着德寇的尸体,不由地想起自己牺牲的丈夫。

  她和英俊的奥夏宁是在学校一次晚会上认识的。他们结婚时还不满十八岁,第二年生了一个儿子伊果尔。可是,战争夺走了他们像诗一样美丽的生活。奥夏宁穿上军装,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她和儿子,不久在前线阵亡。于是丽达去炮校学习。她来这个小车站,是因为听说这里离她母亲家不远,她可以经常看望她母亲和由母亲照料着的儿子伊果尔。

  第二天,少校又送来两名女战士:美丽热情而倔强的然妮娅和纤弱、文静的犹太姑娘索妮娅。然妮娅的妈妈、弟弟和妹妹被敌人的机枪扫射死了。她只身穿过封锁线,投奔到军队里。她父亲介绍她认识了英俊的上校。谁知她对这位青年军官一见倾心。虽然她父亲提醒她,"他是有家、有妻子的。"但她仍执著地爱着他。上级领导为了中断她和上校的关系,把她送到这里来。

  然妮娅很快成了丽达的好朋友,听到她俩身世的女战士迦尔卡也加入了她们的小圈子。她们常常把省下的面包和白糖等食品交给丽达,好让她夜间溜出去,搭上过路的卡车,悄悄送到她母亲和儿子那里去。

  上级答应让女战士洗澡的日子终于来到了。瓦斯柯夫亲自为她们放哨。她们像过节一样在河里尽情地嬉戏。然妮娅建议洗完澡举行一次晚会,痛痛快快地乐一乐。

  这天深夜,丽达跟往日一样又偷偷地上她母亲家。天快亮时,她在回驻地途中发现了两个德寇,看样子是空降的。丽达赶紧跑回驻地向瓦斯柯夫报告。瓦斯柯夫打电话向少校汇报,随后带上丽达、然妮娅、迦尔卡、丽萨、索妮娅五个战士组成的小分队出发。可瓦斯柯夫始终不明白,丽达怎么会发现德寇的,她深更半夜到树林里去干什么?但丽达回答吱吱唔唔,幸亏女排长帮她敷衍过去了。

  这支小分队在瓦斯柯夫带领下决定从沼泽地的小路直穿过去,赶到伏奥比湖去阻击德寇,不让敌人去破坏基洛夫铁路和斯大林运河。

  瓦斯柯夫让姑娘们每人拄一根粗树枝,以防陷进泥淖中。可穿越沼泽地谈何容易!迦尔卡不留神,一只脚陷入泥沼,脚拔出来,靴子却陷在泥里找不见,只得光脚走。

  穿过沼泽地,姑娘们在瓦斯柯夫的指挥下进入阵地。黎明时,他们发现敌人不是两个而是十六个,情况相当危急。瓦斯柯夫派熟悉地形的丽萨回驻地去报告,要求派增援队伍来。他叮嘱丽萨过沼泽地时要带上来时留在路边的粗树枝。

  小分队为了不让敌人发现这里只有几个女兵,便装扮成伐木工人,虚张声势,想吓退敌人。让他们绕道走远路,这样可以争取时间,等待援兵。忽然,他们看见对岸有两个德寇侦察员从密林中走出来,瓦斯柯夫怕他们渡河过来,打算在他们过河时打死他们。而然妮娅为了叫敌人不敢渡河,奋然跳下河,装出有好多人要在河里游泳。她边游泳边唱歌。瓦斯柯夫怕敌人突然开枪,伤着然妮娅,高声说道:"区里来电话,汽车马上就来了,你快穿上衣服吧。"敌人见状果然退了回去。

  瓦斯柯夫先在四周侦察了敌情,回来让丽达招呼姑娘们集合,准备转移。姑娘们来了,可忘了把瓦斯柯夫的烟袋带来,瓦斯柯夫觉得很可惜,这还是件战争纪念品哩。索妮娅知道烟袋在哪,她自告奋勇返回去拿。突然,传来一声微弱的尖叫,瓦斯柯夫带然妮娅立即赶去,发现索妮娅已被德寇杀害。他们沿脚印找到了敌人。瓦斯柯夫一刀结果了一个德寇,另一个被然妮娅用枪托打死了。那只烟袋挂在一个德寇的腰上。

  再说,回去报告的丽萨只顾急勿匆地跑,过沼泽地时忘了瓦斯柯夫的话,没拿留在路边的粗树枝,只好随地拾起一根小树枝。突然,她陷入泥淖,手中的小树枝也断了。她跌倒在泥浆里,没来得及喊出声,就沉没在泥沼之中。

  瓦斯柯夫带着三名女战士,离开原来选择的阵地,没走几步,就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战斗。丽达和然妮娅英勇射击,只有年纪尚小的迦尔卡初临战场吓得一枪没放。为此,丽达和然妮娅要求开会批评迦尔卡,但瓦斯柯夫不同意,他通情达理地说,第一次参战有些胆怯是正常的。

  经过一场激战,敌人不知去向,四个人分两路去侦察。瓦斯柯夫带上迦尔卡一路,丽达和然妮娅去另一个方向。

  瓦斯柯夫发现了两具德寇尸体,原来敌人惨无人道打死了自己的伤员。这时,树林里出现了几个德寇,瓦斯柯夫叫迦尔卡快躲进树丛里,谁知她见到两具尸体吓得双手抱头,喊着"妈妈",奔了出来,一下被德寇打死了。为了掩护丽达和然妮娅,瓦斯柯夫决定引开敌人,他边跑边喊,德寇紧追他而来,打伤了他的左手。他身上的子弹用光了,不能突围,只好往沼泽地跑去。敌人以为他淹死在沼泽地里,没再追来。

  瓦斯柯夫发现沼泽地的粗树枝还是原来的六根,又看到小树上挂着丽萨的衣物,知道她一定遇难了,援兵一时来不了。他来到列洪特修道院,敌人在这里扎营,他打死了放哨的德寇,从敌人尸体上取下武器,又爬回丛林,他找到了丽达和然妮娅,命令她们返回驻地,但她们坚决要留在这里战斗到底。

  一场激烈的战斗又开始了,敌人把丽达的肠子打了T出来。然妮娅顶上去,端起自动手枪朝敌人冲去,直到射出最后一颗子弹,终于壮烈地牺牲了。

  受伤的丽达到这时才把她怎么会发现德寇的秘密告诉了瓦斯柯夫,并委托他去找她的儿子。瓦斯柯夫痛苦不已,他觉得自己没能保护住这五个女兵。

  他要去侦察一下敌情,留一支手枪给丽达,并应丽达的要求,在她身上盖满了枝叶。可瓦斯柯夫没走几步,听到一声枪响,丽达为了不连累他自杀了。

  瓦斯柯夫返回来,收集起所有剩下的武器,满腔仇恨地直捣德寇扎营地,把他们打个措手不及。随后,他押着四个德国俘虏向驻地走去。直到他望见少校和援兵迎面而来,才因受伤流血过度而晕倒了。

  多年以后,白发苍苍、装上假手的瓦斯柯夫和丽达的儿子--一个青年军官来瞻仰五个女兵的坟墓,为她们立了一块大理石墓碑。来此游玩的年轻人对着墓碑肃然起敬。这里的黎明静悄悄,可曾经有那么一个静悄悄的黎明,战争夺走了五个年轻而美丽的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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